第(2/3)页 最关键的时刻,到来。 礼部尚书再次高声唱赞: “新元既立,天命维新。陛下将昭告天下,正朔永固——” “百官——” “使臣——” “跪——!!” “拜——!!!” 这一声“跪拜”,与寻常朝会不同。 这是在新元确立、祭告天地的神圣时刻,向天地,向祖宗,更是向代表天命、开启新纪的皇帝,行最隆重的叩拜大礼! 是确认君臣名分,承认大隋正朔的仪式性举动! 唰——! 没有任何犹豫,所有大隋官员,以诸葛亮,马周、徐达等高官为首,齐刷刷面向御阶上的杨恪,推金山,倒玉柱,跪倒在地。 额头触地,行三跪九叩之大礼。 “臣等,恭贺陛下,改元大隋!陛下万岁!大隋万年!” 山呼之声,整齐划一,充满发自肺腑的激动。 紧接着,是各国使节。 高昌、龟兹、薛延陀、回纥、新罗、渤海……甚至更远的林邑使者,在短暂的眼神交换或本能迟疑后,纷纷跟随,面向杨恪,跪拜下去。 他们或许不完全理解“大隋”纪元的深意,但他们清楚,此刻的跪拜,意味着臣服,意味着承认。 承认大隋为宗主,承认杨恪为共主。 “外臣等,恭贺大隋皇帝陛下,新元肇始,天命永固!” 声音参差不齐,带着各自的口音,但姿态足够谦卑。 广场上,黑压压跪倒一片。 唯有两人,依旧站立,显得格外突兀—— 大唐正使,齐王李佑。 副使,江夏王李道宗。 李佑身体僵硬,脸色惨白如纸,额角渗出细密汗珠。 跪?向杨恪下跪,行三跪九叩之礼? 这无异于将大唐,将父皇,将他自己的尊严,彻底踩在脚下! 昨夜夜宴的屈辱尚在心头,此刻又要他跪拜? 他双拳紧握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浑身微微颤抖。 抗拒的念头,如同烈火,灼烧着他的理智。 无数道目光,或明或暗,聚焦在他身上。 有审视,有催促,有嘲讽,也有冷漠。 礼部尚书没有再次唱赞,只是静静看着。 杨恪立于御阶之上,冕旒垂旒遮挡了面容,无人能看清他的表情,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, 那平静目光下,无言的威压,如同实质的冰山,缓缓倾覆。 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 每一息,都像一年般漫长。 李佑感到脊背发凉,呼吸艰难。他想开口,想说些什么,却发现喉咙干涩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 他想转身逃离,双腿却像灌了铅,动弹不得。 就在这时。 他身前的李道宗,忽然动了。 这位大唐宗室名将,历经沙场、沉稳如山的老将,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,缓缓地,却又无比清晰地,撩起衣袍下摆,面向御阶之上的杨恪,屈膝,跪了下去。 他的动作并不快,甚至有些沉重,但每一个细节,都标准而郑重。 双膝触地,双手前伸,俯身,额头触碰冰冷的汉白玉地面。 一次,两次,三次…… 三跪。 起身,再跪,九叩。 整个过程,沉默无声。 没有口号,没有贺词。 只有衣袍摩擦地面的窸窣声,和额头触碰石板的轻响。 但这无声的跪拜,却比任何山呼万岁,都更加震撼人心。 李佑惊呆了,难以置信地看着身前跪伏的身影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