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5章 “降汉不降曹”-《大秦:谁惹我那体弱多病的贤卿了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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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嬴政闻言,周身气压微微一凝,却并非怒意,他开口:

    “韩子何必如此妄自菲薄?”

    周文清眼神一凝。

    韩子?

    是“公子非”,不是“韩卿”,是“韩子”。

    那是读书人之间最高的敬称,是对学问、对风骨、对一个人的全部认可,甚至连他对韩国的一片赤诚,大王也一并承了。

    大王难道被他所打动,要就此放手了吗?

    可以他对大王的了解,应该……不能吧?

    正思忖间,嬴政与韩非遥遥对视着,眸中君王的威压渐渐收敛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与他相同的坦荡:

    “寡人读韩子之书,《孤愤》明志,《五蠹》砭时,字字珠玑,句句见血,若这般才学,也算得上才疏学浅,天下间,还有几人敢称有才?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沉了几分:“韩王不用韩子,是韩王之昏,非韩子之过;以韩子盖世之才,充为质子,是韩国之愚,非韩子之咎。”

    “韩子于国尽忠,于心无愧,于才无双,寡人敬慕尚且不及,安有轻视之理?”

    韩非攥紧符节的手指微微一颤,指节泛出青白。

    嬴政的声音缓下来,却更显笃定:

    “公子以质子自居,寡人若应了,岂不是趁人之危?”

    他目光灼灼,直视韩非,一字一顿,掷地有声:

    “以韩子之能,必能修定天下法度,筑一统霸业,可惜韩王目盲,不识英才,韩子若肯归秦,寡人必当珍之重之,委以大用,不使明珠蒙尘。

    “让天下人看一看,你韩非这一生才学,究竟该有何等归宿。”

    殿中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韩非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良久,他才弯下腰,深深一揖,声音涩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:“大王……厚爱,外臣……铭感五内,只是外臣,终究是韩国之人,不敢忘国恩,辜负了秦王一番美意,望秦王见谅。”

    拒绝了。

    周文清心里一沉。

    可嬴政却笑了。

    他缓缓站起身,顺手拿起韩非方才献上的帛书,走下御座,一步一步,踏得从容。

    他走到韩非面前,站定。

    李斯喉头猛地一紧,心中暗叫不好。

    他这位师弟,素来不知变通,若是此刻再硬顶下去……怕是今日这秦廷,要折了一位绝世大才,少了一个可用之人。

    李斯一手按在膝头,飞速地整理着措辞,等会儿该如何从中转圜,从哪个方向为师弟,或者给大王找个台阶下台。

    连尉缭也一手轻扶袍摆,做好了开口求情的准备。

    能在乱世之中,守得住本心、守得住故国的人,实属难得,他实在不忍见韩非就这样身陨殿中。

    韩非再次拱手弯腰,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:“外臣失礼,还请秦王恕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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