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赵元庆点点头,目光越过他们,落在床上的两个孩子身上,走过去,站在床边看了几秒,转头问周奶奶:“孩子情况现在怎么样?” 周奶奶不认识这人,但看对方身上的气势和身后跟着的人,也知道不是一般人,站起来,客气地说:“好多了,刚才有位年轻人给上了药,烧退了些,伤口看着也比之前好了。” 赵元庆点点头,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:“那就好,我带了最好的治疗烧伤的专家过来,一定会治好孩子的。” 话音刚落,身后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人走上前来,看着床上的孩子,伸手就要去掀开被子检查。 就在这时,一个女声从门口传来。 “你最好别碰她,不然小心哪只手保不住。” 所有人一愣,回头看去。 门口站着一个穿灰蓝色牛仔衣的女人,斜挎着一个黑色帆布包,短发利落地拢在耳后,正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,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 一群人面面相窥,都不认识眼前这个女人是谁。 赵元庆皱起眉头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呵斥道:“哪儿来的野丫头?没规没矩的。” 招陵目光落在他身上,嘴角那丝笑扩大了些,慢悠悠地说:“黄土埋脖子的人了,还用这种下作手段。” 赵元庆脸色一变,怒喝一声:“臭丫头,胡说什么!”说着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。 招陵脚下不动,身子微微一侧,那一掌擦着她肩膀过去,顺势一矮身,右手从腰间摸出那把短匕首,反手一撩,逼得赵元庆不得不收手后退,紧接着又是一招通背拳砸过来,招陵侧身躲开,匕首迎拳急刺。 赵元庆急忙变招,拳头偏开,深吸一口气,真气涌动,正要再上,招陵左手一扬,袖子里飞出几根细如牛毛的针,朝他面门射去,赵元庆急忙闪身躲避,那几根针擦着他耳朵飞过,钉在身后的墙上,入墙半寸。 就这几招的功夫,招陵已经越过赵元庆,来到病床前,伸手一把推开那个正要往床前凑的专家,淡淡说:“你该庆幸还没来得及下手,不然这条胳膊现在就不在你身上了。” 那老专家被她一推,踉跄几步差点摔倒,脸色吓得煞白,慌忙躲到赵元庆身后,胆战心惊地看着招陵,一句话不敢说。 招陵拖过来一把椅子,大喇喇地坐在两张病床中间,翘起二郎腿,冲门口抬了抬下巴。 “滚出去。” 赵元庆脸色变得极为难看,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死死盯着招陵,问:“你究竟是谁?这两个孩子,我们赵家护定了!赵建国是我赵元庆的忘年交,你最好赶紧离开,不然别怪我不客气!” 招陵瞟了他一眼,突然咯咯笑了两声,那笑声里满是嘲讽:“老奸巨猾的狗东西,脸皮倒挺厚,有本事再上来试试!” 赵元庆气得浑身发抖,手攥成拳头,指节发白,盯着招陵看了几秒,又看看墙上那几根针,犹豫了片刻,终于怒哼一声:“走!” 赵武山和赵武水愣住了。 赵武山急忙说:“堂爷,不能走啊!走了孩子怎么办?” 赵武水也急了,往前跨了一步:“是啊堂爷,咱们答应过要保护好孩子们的!” 赵元庆回头瞪着他们怒道:“别啰嗦!跟我走!” 两个人对视一眼,满是不解,但赵元庆已经转身往门口走了,只好跟上去,走到门口时,赵武山突然停下脚步,咬了咬牙,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孩子,又看了看坐在床边的招陵,转过身对赵元庆说:“堂爷,我不能走。” 赵元庆脚步一顿,转过身来,脸色铁青。 赵武山低着头,但声音很坚定:“我答应过赵教习,要保护好他女儿,不能叫任何人伤害她。” 赵武水也站住了,跟着说:“是,堂爷,我们答应过赵教习的,而且赵教习教我们通背拳,这关系到咱们家族兴旺,不能不管!” 赵元庆盯着他们俩,脸色难看得像是要杀人,一字一句说:“我命令你们,跟我走!” 赵武山抬起头,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愧疚,但更多的是坚定,低声说:“堂爷,我们不能走,赵教习把孩子交给我们,我们就得护住,不然孩子出了什么问题,我们怎么有脸见他?怎么有脸叫他再教我们修炼?” 赵元庆气得浑身发抖,怒视着他们,但两个人站在那儿,一动不动,僵持了几秒,赵元庆终于怒道:“行,你们留在这儿吧!我们走!” 说完,他带着那几个人也不回地走出病房,脚步声渐渐远了。 赵武山和赵武水对视一眼,慢慢走回病房,站在刚才的位置,死死盯着坐在床边的招陵,只要她敢对孩子有什么不利,他们立刻就会扑上去。 片刻后,叶蝉从外面走进来,刚进病房门,目光就落在坐在床边的招陵身上,脸上闪过一丝诧异,脚步顿了一下。 “是你?招陵?” 招陵靠在椅背上,抬眼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笑,那笑容里带着点玩味:“哟,浮游山大师兄叶蝉?看来为了抓他,你们浮游山是下了血本啊。” 叶蝉没理会她的调侃,皱起眉头问: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 招陵扭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两个孩子,又转回来,慢悠悠地说:“保护他们啊。” 叶蝉愣了一下,随即脸色一沉,追问:“是赵建国让你来的?” 招陵嘿地笑了一声,摊摊手:“不然呢?我闲得慌,跑这儿来当保姆?” 叶蝉往前跨了一步,声音拔高了些:“赵建国人呢?” 招陵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,眼睛弯成月牙,但说出来的话却不怎么好听:“我是来保护他孩子的,不是来出卖人的,你这问题问得,有点蠢啊。” 叶蝉被噎了一下,但很快又问:“他人现在在哪儿?他自己怎么不来?” 招陵好笑地看着他,那眼神像在看一个不开窍的孩子:“你在这儿,他怎么敢来?他要敢来,不就成自投罗网了?” 叶蝉又被怼了一下,眉头皱得更紧,深吸一口气,压着心里的火,再次问:“他到底在哪儿?” 招陵被他这一遍遍的问惹得不耐烦了,摆摆手说:“你吼什么吼?有本事你掐死这俩孩子,他自然就会过来找你,你掐啊,我看着呢。” 叶蝉愣住了,诧异地看着她:“你不是要保护他们吗?” 招陵可笑地摇摇头,那表情像在看一个天真的小孩:“我跟他又不是多深的交情,能护得住我护,护不住我逞什么能?你是浮游山的大师兄,我打不过你,硬拼不是找死吗?你要下得了手,就去掐死他们,我保证在一边看着,绝对不拦你。” 叶蝉张了张嘴,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 招陵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偏偏让他没法反驳,站在那儿,皱着眉头,盯着招陵看了好几秒,招陵也不躲,就那么大喇喇地靠在椅子上,跟他对视,嘴角还带着那丝气死人的笑。 苏眉和几个孩子陆续醒过来。 齐婵婵最先睁开眼睛,迷迷糊糊地看了看四周,目光落在赵建国身上时,愣了一下,然后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,从地上爬起来,跌跌撞撞地扑进赵建国怀里,两只小手死死抓着他的衣服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 “叔……我以为你把我送人了……以为你不要我了……” 赵建国心里一酸,蹲下来把她搂住,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嘴里说着:“没有的事,叔怎么会不要你。” 齐婵婵趴在他肩上,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停下来,但手还是抓着他的衣服不放,像是怕他再跑掉。 苏眉也醒了,撑着身子坐起来,看见赵建国,眼眶有些发红,张了张嘴,想问什么,又咽回去了,过了一会儿才开口,声音有点哑:“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?” 赵建国看着她,又看看周围躺着的几个人,轻声说:“去外面跑生意了,出了点事,耽搁了几个月。” 苏眉盯着他看了几秒,没再追问,杜秀娟和苏河也醒了,两个老人坐起来,看见赵建国,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,苏眉跟他们说过一些赵建国的事,找鱼鱼,救孩子,照顾家里,虽然离婚了,但这人对这个家还是有心的,这会儿看见他,心里的怨气消了不少,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杜秀娟看了他一眼,低声说了一句:“没事就好。” 苏河点点头,没说话,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以前的冷漠。 齐婵婵哭完了,从赵建国怀里抬起头,抹了抹眼泪,忽然问:“叔,我们怎么会在这儿?我记得在家里的……” 这话一问出来,几个人都愣了,苏眉看看四周,又看看赵建国,眼神里带着疑惑,杜秀娟和苏河也反应过来,目光都落在赵建国身上。 赵建国摇摇头,笑了一下,没说话。 苏河看了他一眼,心里明白了几分,以前毕竟在单位当过副局长,有些事不用说透也能猜到,冲苏眉他们摆摆手,低声说:“别问了。” 苏眉张了张嘴,又把话咽回去了。 沉默了几秒,苏眉拉过赵淮鱼,把她轻轻推到赵建国面前,赵淮鱼站在那儿,仰着头看着赵建国,小小的脸上表情有些复杂,不像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,也不像是久别重逢的亲近,就那么看着他。 “鱼鱼!”苏眉轻声说,“叫爸爸。” 赵淮鱼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好一会儿才发出一个很轻的声音:“爸爸……” 赵建国鼻子一酸,眼眶瞬间就红了,蹲下来,把赵淮鱼轻轻搂进怀里,下巴抵在她小小的肩膀上,嘴里应着:“哎,爸爸在。” 赵淮鱼被他抱着,小小的身子有点僵硬,却没挣扎。 苏眉看着这一幕,眼眶也红了,抬手抹了抹眼角,声音有点发哽:“他们告诉我你找到孩子了,还请了专家治好了鱼鱼,我把你的照片给鱼鱼看,她看了一眼就说认识你,说在孤儿院的时候,有个叔叔带她去游乐园,给她买好吃的,还陪她坐旋转木马……” 他听着,心里那股暖意又涌上来,把怀里的齐婵婵搂得更紧了些,想起来那几天在福利院陪鱼鱼的日子,想起来她蹲在路边吃章鱼小丸子的样子,想起来她坐在旋转木马上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。 赵淮鱼趴在他肩上,忽然小声说:“你后来怎么不来了?” 赵建国愣了一下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只能说:“爸爸有事,出去了一趟,以后不会了。” 赵淮鱼低声说,我以为你会带我走,周奶奶也跟我说,你会带我回家的。 赵建国听着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,想起当时在福利院,自己拿着那份假的鉴定报告,认定囡囡不是鱼鱼,如果当时他能多想一点,能多留个心眼,能坚持把鱼鱼带回去,鱼鱼就不会被那对夫妻领养走,就不会遭后面那些罪。 他张了张嘴,想说对不起,但喉咙里像堵了东西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 赵淮鱼继续说,声音小小的,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:“他们把我领养走了,周奶奶跟我说,你不是我爸爸,他们是新的爸爸妈妈……可是他们把我带走后,就把我送给别人了,把我关在医院。” 他听得一愣,皱起眉头:“关在医院?” 赵淮鱼迷茫地想了一会儿,说:“不知道,就是关在一个房间里,有床,有窗户,窗户外面是墙,看不见别的东西,后来他们用针管扎我的腰,很疼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