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那只完好的右手死死杵着一根刚砍下来的歪脖子榆木棍当拐杖。 他身上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破大衣,脸上不知抹了多少灶底的锅灰,惨白中透着发青,嘴唇干裂得都起皮了。 他每往前走一步,都要停下来大口喘气,活脱脱一个连肺管子都要咳出来的痨病鬼。 “娇娇……你没事吧……”罗土哑着嗓子喊了一声,那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能背过气去。 这演技,林娇娇在心里直接给他颁了个奖。 林娇娇眼圈一红,眼泪说来就来。 她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,快步跑过去,心疼地扶住罗土摇摇欲坠的胳膊。 “五哥!你怎么出来了!大哥不是说你这身子骨吹不得冷风吗!”林娇娇带着哭腔,那叫一个梨花带雨,转过头满眼委屈地看着广场上的人,“你们看看我五哥这副样子!他平时连个重水桶都提不起来,走路都要人扶着。加上我一个弱女子,马干事的伤怎么可能跟我们有关系啊!” 周围的大爷大妈们全都闭了嘴。 可不是嘛!大家睁大眼睛瞅着罗土那副风一吹就散架的伤员样。 这身板,别说打断马干事的腿了,估计那马干事放个屁都能把他崩飞三米远。 “造孽啊!这不是纯纯欺负老实人吗!”老王叔气得直跺脚,“罗家这几个兄弟全被派去死水湾开荒了,家里就剩个伤员和小媳妇。马卫东那狗东西欺上门不说,还倒打一耙!简直没有王法了!” 这下子,群情彻底激愤。 所有被马卫东欺压过的职工和家属,全红了眼。 “走!去革委会告他!” “对!把这烂心肠的贪污犯赶出兵团!” 几百号人呼啦啦地掉转头,连水盆和衣服都不要了,浩浩荡荡地朝着兵团办公楼的方向冲去。 一场针对林娇娇的批斗大会,硬生生被她一张利嘴翻转成了讨伐马卫东的群众运动。 不到半天时间,兵团领导办公室的桌子上,举报马卫东的信件和按着红手印的联名状,堆得像小山一样高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