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说到这儿,忽然停住了。 她问,说什么? 他笑了笑,说,没什么。 然后就走了。 那是她最后一次见他。 “他说过,”沈昭宁开口,声音很轻,“但他没说完。” 皇上的眼神动了动。 “他说什么了?” “他说,往后要是有人问我,他这辈子做过什么,让我说——”沈昭宁顿了顿,“说到一半,停了。” 皇上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。 然后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 冷风呼地灌进来,吹得烛火乱晃。外头的雪还在下,一片一片,落在窗台上,积了薄薄一层。 他站在窗前,背对着他们,开口。 “那个人,朕认识。” 沈昭宁的呼吸顿了一下。 “认识?” “认识,”皇上说,“从小认识。一起读书,一起习武,一起长大。朕当太子的时候,他是朕的伴读。朕登基的时候,他是朕的亲信。” 他顿了顿。 “朕把他当兄弟。” 沈昭宁的心往下沉了沉。 “他是谁?” 皇上没答,只是看着外头的雪。 “十八年前,朕让他去查一件事,”他说,“查户部往北戎送人的事。他查了三个月,回来说,查清楚了,是周延敬干的,账本也找到了。” 他转过身,看着沈昭宁。 “然后他告诉朕,周延敬跑了,账本烧了,人证死了。这事,查不下去了。” 沈昭宁的眼神一紧。 “他骗你?” “他骗朕,”皇上说,“朕后来才知道,不是周延敬跑了,是他把周延敬藏起来了。不是账本烧了,是他把账本上自己的名字划掉了。不是人证死了,是他把人证送去了北戎。” 他走回书案后头,坐下。 “朕查了十八年,查到他头上。但每次要查下去,就会有人死。你爹不是第一个,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