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沈清禾头也不抬,声音专注得可怕:“墨渍太深,洗不掉,那就把它变成‘假山’。你看这墨色,浓淡相宜,正好是一处藏风聚水的墨石。” 她说话间,手指不停,银针带着金线,在那块墨渍上勾勒、填色。原本碍眼的污点,在她的针下,渐渐化作了一块玲珑剔透的太湖石。 接着,她以那块“墨石”为中心,开始绣孩童。 这一针下去,活了。 一个胖乎乎的小娃娃,正抱着一条红鲤鱼,笑嘻嘻地从“墨石”后面探出头来,那眼神灵动得像是要从布里跳出来。衣褶的纹路顺着针脚走,仿佛真有微风在吹拂。 “我的天……”周掌柜看呆了,他这辈子见过的绣娘不少,但能把一个瑕疵绣成点睛之笔的,沈清禾是头一个。 不到半日,那块原本该报废的布料上,已经呈现出一幅生机勃勃的景象:假山(墨渍)嶙峋,孩童(金线)嬉戏,红鲤(丝线)摆尾。那瑕疵不仅没了,反而成了整幅画最有趣的地方。 门外的喧闹声打断了这份静谧。 原来是隔壁布庄的王婶带着几个妇人挤了进来,一个个伸着脖子往里看:“哎哟,清禾姑娘,听说你接了宫里的活儿?让我们开开眼!” 沈清禾没说话,只是让春桃把那幅绣了一半的“百子千孙帐”轻轻一展。 满屋瞬间安静。 “我的娘哎!”王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“这孩子……这眼睛咋跟活的一样?这哪是绣出来的,分明是画的神仙!” 妇人们叽叽喳喳地议论着,有的说这孩子像自家儿子,有的说这鲤鱼绣得水灵。 沈清禾趁着这机会,拿起几块绣好的小帕子塞给她们:“各位嫂子,帮我家姑娘传个话,这绣坊的活儿,只接精品。下个月,我想招几个手脚麻利的绣娘,工钱比别处高两成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