迪森尔和老大爷两人就这么聊了起来。

    通过昆仑装甲强大的同声传译功能，他们之间几乎没有任何沟通障碍。

    从昆仑装甲的性能，聊到最近火爆的“南柯梦境”体验，从疯笑病大流行，聊到正在分崩离析的北米，从华夏如今人人安居乐业的幸福生活，聊到以前被万恶资本主义剥削的苦难日子。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迪森尔问出了那个更深层次的问题，“你们不觉得，被这样管理着，会失去自由吗？”

    他尽量用一种委婉的方式来表达。

    在他看来，全民穿戴这种可以被官方随时监控的装甲，本身就是一种对个人隐私和自由的巨大侵犯。

    “自由？”老大爷听到这个词，先是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得前仰后合。

    “小伙子，你这个问题，问得很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老大爷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，他看着迪森尔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，什么是自由？”

    没等迪森尔回答，他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是在街上担心随时可能被抢劫，是生了病却因为付不起医药费只能等着掉到斩杀线以下，还是每天为了还还不完的房贷和账单而奔波劳碌啊？”

    “如果那种担惊受怕、朝不保夕的日子叫自由，那我宁愿不要这种自由。”

    聊了许久，老大爷看着迪森尔，语重心长地开口。

    “唉，你们那边，现在乱得很吧？”老大爷叹了口气，“新闻里天天播。我跟你说，我们华夏以前也穷过，也苦过，也被人家欺负得抬不起头来。但我们心里都明白一个道理，只有国家强大了，我们这些老百姓才能真正地挺直腰杆，过上好日子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：“你们总说你们那个是什么选举，听着好听，一人一票。可实际上呢？最后还不是那些有钱人说了算？那些大资本家，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，今天可以支持这个党，明天就可以支持那个党，哪里会管你们普通老百姓的死活啊？”

    “我们这儿不一样，我们这儿叫人民民主。国家制定的所有大政方针，出发点都是为了我们绝大多数老百姓的利益。你看，就说这昆仑装甲。”

    老大爷又拍了拍自己的胸甲，“这东西要是放在你们那儿，肯定得卖个天价，成了有钱人的专属玩具，对不对？但在我们这儿，国家宁愿自己亏本补贴，也要想办法让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都用得上，都能享受到科技发展带来的好处。这，才是真正的民主！”

    “最尖端的科技产物，可不是在每一个国家和政权手上，都会被拿来为底层人民服务的。”

    老大爷的话，狠狠敲在迪森尔的心上。

    因为老大爷描述的，正是迪森尔曾经在北米大陆经历过的生活。

    他的女儿就是因为疯笑病才死的，而他自己也是因为大病而掉到斩杀线以下，连妻子也离他而去。

    直到自己被“主”选中，才摆脱了那种绝望的命运。

    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