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西跨院的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落在桌案那幅完工的绣品上,温和又安稳。 沈清禾已经起身,虽还有些疲惫,精神却好了大半。她安静地坐在窗边,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方素帕,心里只有一件事—— 履约,离开。 圣旨早在她接下绣活时便已说得明白: 绣成之日,便是她重获自由之时。 无拘无束,想去何处,便去何处。 她没有什么可留恋的,更没有什么可回头的。 被奶奶卖掉的那一刻,她就没有家了。 如今唯一的念想,便是另起炉灶,凭自己的手艺活下去。 门扉轻响,萧砚辞走了进来。 他没有带随从,没有穿铠甲,只是一身寻常常服,可眉宇间那股沉敛气息,依旧让人不敢轻视。 只是今日,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,比往日多了几分复杂。 沈清禾起身,规规矩矩行了一礼:“将军。” “身子好些了?”萧砚辞开口,声音听不出喜怒。 “好多了,不碍事了。”她抬眸看他,眼神清亮坦荡,“绣品我已经全部完成,分毫不敢差错。圣旨在前,承诺在先,还请将军如约放行。” 一句话,直截了当,不绕弯子,不拖泥带水。 萧砚辞指尖微微一紧。 他最不想听的,终究还是来了。 他缓步走到桌边,目光落在那幅耗尽她心血的绣品上,声音沉了几分: “你就这么急着走?” “不是急,是理当如此。”沈清禾声音平静,句句实在, “圣旨命我绣品,我已完成。将军收留我多日,待我不薄,恩情我记在心里。可一码归一码,约定便是约定,我不能赖在这里。” 萧砚辞转头看她,眸色深深: “你便没有一丝一毫留恋?” 沈清禾垂眸,轻轻吸了口气,说得坦诚又家常: “将军府很好,安稳、体面、衣食无忧。可再好,也不是我的地方。 我是被家人卖掉的人,无亲无故,无家可归,不敢留恋,也留不起。” 她抬眼,目光清澈: “我只想找一处小地方,安安静静过日子,凭我的针,养我的命。不求富贵,只求安稳,不再被人买卖,不再任人摆布。” 萧砚辞看着她倔强又干净的模样,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攥住。 他是大将军,手握重兵,一言九鼎,可此刻,却不能强留。 圣旨在前,诺言在前,他不能失信,更不能委屈了她。 第(1/3)页